南京大学物理学院刘尔富课题组与合作者的论文 “Excitonic Stark Response Induced by Quantum Capacitance in van der Waals Heterostructures” 发表在 Physical Review Letters。南京大学物理学院博士生洪祥智为论文第一作者,刘尔富副教授为通讯作者。祝贺洪祥智、刘尔富老师及全体合作者。
加在器件外的电压如何变成材料内部的电场,取决于电子怎样进入材料。研究团队与合作者发现,石墨烯的量子电容会改变界面电荷转移,使内部电场偏离常用几何模型的预测。团队利用两种偶极朝向相反的层间激子作为探针,从光谱中辨认出残余电场,并将其转化为石墨烯局域化学势的定量读数。
先让两股电场的变化相互抵消
上下栅极分别调节器件中的电荷与电场。团队固定下栅电压、改变上栅电压,使栅极电场与转移电荷产生的电场反向变化。按照几何电容模型,两者的变化应大小相等、方向相反,总电场因而保持不变。
在约 6 K 的实验中,两种激子的谱线仍然移动,而且移动幅度不同。这个差别成为追踪残余电场的线索。

从光谱中分出电场信号
层间激子的电子和空穴分布在相邻原子层,形成垂直于材料表面的电偶极。电场对两种相反偶极取向的能量作用方向相反,即斯塔克响应。光谱同时也记录了载流子改变电子相互作用所引起的能量变化。研究人员比较两支激子的能量差,利用两类贡献的不同对称性,抑制近似共同变化的多体背景,提取与偶极方向相关的信号。
团队进一步比较激子的基态与激发态。两种偶极取向的 2s 与 1s 能级间隔随载流子浓度变化近乎同步,表明束缚能修正大体对称。结合能隙重整化分析,结果支持能量差的主要变化来自残余斯塔克响应。

从残余电场读到化学势
石墨烯在每个能量区间内可供电子占据的状态数量有限。改变电荷数量也会改变电子的化学势;量子电容描述的正是电荷数量对化学势变化的响应。几何电容由器件尺寸和介电性质决定,两者共同影响电荷转移。量子电容使实际转移电荷少于纯几何模型的预测,电荷产生的电场因此不足以完全补偿栅极电场的变化。
计入量子电容后,模型与实测能量差吻合,无需引入额外拟合参数。在这一配置下,激子能量差的变化与局域化学势变化成正比。经过标定,研究人员可以在施加栅压时从光谱读取石墨烯的局域电子状态。

结果表明,在存在界面电荷转移、且量子电容与几何电容相当的器件中,量子电容对内部电场的修正不能忽略。相反偶极激子的差分光谱提供了一种在器件工作条件下,以微米尺度探测埋藏界面局域电子性质的方法。
王伯根教授参与了理论解释;日本国立材料科学研究所的 Takashi Taniguchi 和 Kenji Watanabe 提供了器件制备所需的六方氮化硼晶体。
论文信息: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137, 186902 (2026)。
